贵州肖像·历史人物：北伐军左翼前敌总指挥袁祖铭

　　贵州肖像·历史人物：北伐军左翼前敌总指挥袁祖铭

　　袁祖铭，黔军将领，定黔军总司令，北伐军左翼前敌总指挥，国民革命军第11军军长。字鼎卿。生于清光绪十五年（1889年），贵州安龙县广龙镇五台人。祖籍湖北省恩施市宣恩县。

　　清道光初年，袁祖铭高祖父袁明朝以保镖为业，由湖北省迁居安龙县龙广镇五台山。祖父袁绍轩，参加白旗起义被官府处死。父袁廷泰，号干臣，4岁丧母，由庶母李氏护隐乡间靠纺织养育，勤学好问，兼习武艺，师友均很看重。成年后返乡购销土布、开染坊，收购、贩运鸦片等，经商置业，精算计、守信用，为当时安龙商界所推重。遂重振家声，富甲一方。后得到知府石廷栋赏识，委以西区团总之职，遂弃商而治兵，勤操练、严纪律，效果显著，深得兴义知府石廷栋器重，委其全权处理西区诸事务，开始名扬盘江八属各州县。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为兴义府议会议长。袁廷泰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发达以后，为报答庶母李氏的养育之恩，仿晋朝王祥“卧冰求鱼孝母”之举，于民国6年（1917年）在马店旁建造中西合璧的四合院与庶母李氏居住，取名“卧雪山庄”。袁祖铭便在这里出生和长大。

　　袁祖铭幼读私塾，后拜安龙秀才何宵风为师续学。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3月，袁祖铭赴贵阳陆军小学深造，两年后毕业回乡，任兴义小学堂体操教员。宣统三年（1911年）初，任县团防局附设将弁学堂教练。武昌辛亥革命爆发，袁祖铭随刘显世进入贵阳。

　　贵州光复后，刘显世任枢密院军事股长，任袁祖铭为督队长。民国2年（1913年），贵州“二·二事变”后，刘显世升任贵州护军使，即将其代入贵阳的巡防营等扩编为一个混成旅，委任王文华任旅长、袁祖铭任营长。民国4年（1915年），护国战争开始，袁祖铭随王文华部出贵州至湖南征战、升任团长。民国6年（1917年）护法战争爆发、袁祖铭任王文华靖国黔军第二纵队长，出兵四川綦江，在黄桷垭大败吴光新部、夺取重庆、攻克泸州、万县。次年，率部与熊克武攻占成都。刘显世即任其为黔军第二师师长，遭王文华忌，撤其师长职，调回贵州任省督军署总参议，二人始结怨。民国9年（1920年）在重庆的黔军遭到熊克武围攻，黔军不能支撑，相持数月。不得已，王文华只得派袁祖铭前去解围，事后，再次除去袁祖铭军权，二人怨恨加深。是年，王文华在上海，遥控发动贵州“民九事变”，袁祖铭暂避北京。经过密谋，派其表弟何厚光与张克明，于民国10年（1921年）3月在上海刺杀王文华后，组织“定黔军”，于年底回到贵阳，就任贵州省长。民国12年（1923年），刘显世在唐继尧的支持下，再次入主贵阳，袁祖铭退往四川。受北洋政府任为援川前敌总指挥，旋又任五省联军总司令，川黔边防督办，兼第34师师长，授陆军上将军衔。民国14年（1925年），杨森与刘湘联手，夹击袁祖铭，黔军大败，放弃重庆。于次年（1926年）1月，驻扎湖南常德铺坪。北伐战争开始，袁祖铭接受蒋介石所委任的北伐军左翼军前敌总指挥之职。

　　民国16年（1927年）除夕，袁祖铭被唐生智设计在常德东门外贺八巷的常德商会生擒，后杀害于沅江岸边的沙滩上，时年38岁。后归葬贵州安龙县龙广镇五台村。

　　民国4年（1915年），贵州都督的刘显世响应护国运动，宣布贵州独立，派王文华率一部黔军入湘助战，袁祖铭为先锋随王文华出黔，所部以骁勇善战闻名。其治军较严、指挥有方，逢战多身先士卒。故此次率部队一路攻关破寨，直取芷江。袁世凯急调北洋第六师师长兼第一路讨逆军总司令马继增率部南下辰溪阻击袁祖铭，但马继增不敌战败。袁祖铭以少胜多，牵制了袁世凯移兵四川的主力，极大地减少了湘军对进攻四川护中国军队的威胁，一时名声大震。随后黔军扩编，袁祖铭升任黔军第1师师长第1团团长。

　　民国6年（1917年），护法战争爆发，刘显世通电拥护，命靖国黔军总司令王文华率黔军三个纵队入川协助川军第五师师长兼重庆镇守使的能武与北洋军作战。袁祖铭时任王文华第二纵队长，率先出兵綦江，北洋军节节败退，于12月3日攻克重庆。民国7年（1918年）初，袁祖铭率部与滇军及熊克武的川军分攻成都，2月19日刘存厚撤离成都，袁、熊率部进占成都。袁祖铭身高、面白、胡黄，又每战必胜，在西南军界声名鹊起，赢得“银面金须将军”美称。后唐继尧任命熊克武为四川督军兼省长，王文华接任熊克武重庆镇守使一职。袁祖铭因战功卓越，刘显世出于私心，扶袁抑王，因此升其为黔军第2师师长，驻兵重庆。王文华得知此事心存不满认为刘、袁分明是削弱他的兵权。于是赶到重庆，撤了袁祖铭师长一职，调袁回贵州任督军署总参议，并将其所辖各团分编到自己的第一师，以此架空袁祖铭。袁祖铭心虽有不服，但又无可奈何？王袁之裂由此使然。袁祖铭返黔后无兵可带、无战可打，而王文华却极力扶持何应钦、朱绍良等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生，有意排斥袁祖铭这些黔军老人，袁祖铭知而不宣。民国9年（1920年），10月，驻渝黔军在卢焘、谷正伦带领返黔，王文华则与袁祖铭、朱绍良等一行以疗养为由前往上海，袁祖铭在上海伺机逃脱王部监控，乘火车辗转到北京躲避，在京搭上了北洋财政总长潘复和国务总理靳云鹏这条线。北洋政府在对袁祖铭一番价值评估后，觉得有必要利用、培扶袁祖铭这股势力干扰西南，遂答应送枪械及经费帮其组建一个旅的部队。

　　民国10年（1921年）春，在湖北督军王占元的操作下，袁祖铭拥有了至少形式上属于自己的部队“定黔军”。计划如要完成，袁祖铭心知首先得除掉王文华，于是即与出逃在外的张彭年等密谋，并派自己的表弟何厚光找人，在3月16日将王文华刺杀于上海。王文华死后，其部下卢焘主营贵州军政事务，但不能服众、窦居仁、谷正伦、胡瑛、张春圃、何应钦的“五旅争权”，众多将土深受其害，希望支祖铭出来主政。谷正伦属下的王天培、彭汉章，窦居仁属下的毛以宽、张春浦、驻守洪江的王华裔，都愿意推举袁祖铭。袁祖铭于是顺理成章，以王天锡、毛以宽部为中路军。王天培、彭汉章部为左路军，王华裔部为右路军，直驱贵阳。黔军总司令卢焘难敌袁祖铭，虽派兵阻抗，但在袁祖铭的攻击下放弃抵抗。而驻防铜仁的黔军第一旅旅长窦居仁见势不妙出逃上海，正欲赶往贵阳就任黔军总司令的谷正伦，将大势已定，遂带领余部南下投奔孙中山而去，袁祖铭长驱直入省城贵阳。先拥戴刘显世复位，而刘显世亦去防备之心，指派他的堂兄刘显潜在兴义重招旧部，拉起了一支与袁同称的“定黔军”，从黔西南出兵帮助袁祖铭扫清障碍。不久，北洋政府任命袁祖铭为贵州省长，袁祖铭即派兵阻止刘显世进入贵阳，刘显潜“定黔军”西路总司令一职当即被免，其部队被缩编为一个独立旅。刘显世兄弟只得退回兴义，旋至昆明求助唐继尧。袁祖铭就任省长，踌躇满志，亦想干出一番事业。他久历行伍，对于政治、经济既无经验，也无能力，故其在外以直系吴佩孚为引援，在内采取缓和各方矛盾、融汇各派人物于一炉的政策。政治上先是解散省议会，以张彭年为总参议策划一切；在政治上以自治学社的周素园、李泽民、詹德煊、平刚，宪政预备会的任可澄、何麟书、陈廷策、丁宜中等为幕僚。财政上以杨维纲为筹饷局长，开烟禁，征收鸦片印花税；设特货交易所以张复初为所长，进行鸦片贸易，设卡收通关税、窝捐税；川盐官运，设官办运输处、盐务稽征局以胡仁安为局长，征收盐税，派军队驻扎沿途各重要处所，抽取保商费。军事上废除定黔军总司令名义，以省长兼管军事，在省长公署下设军务、政务两处，分以王天培、陈廷策任处长，丁宜中为秘书长、杨绍楷为副官长，李毓华为参谋长、胡刚为铜仁善后督办、刘莘园为交通处长，形成一个以他自己为首，王天培、彭汉章、朱崧、何厚光为核心人物，陈廷策、丁宜中、周培艺、张彭年为幕僚的军事集团。但事不如人愿，民国12年（1923年），唐继尧派其弟唐继虞率军护送刘显世回黔，逐走袁祖铭，复任贵州省省长，但军政大权实为唐继尧所控。袁祖铭退出贵州后，投靠吴佩乎。此时四川又爆发内战，北洋政府急需用将，吴佩孚即令袁祖铭任援川各军前敌总司令援助杨森、刘湘，攻打熊克武的讨贼军，讨贼军败退内江。民国13年（1924年），袁祖铭等联军击败熊克武，北洋政府升任袁祖铭为川黔边防督办，袁祖铭趁势率军反攻驻贵州滇军。唐继尧急令唐继虞辞去贵州督办之职，率滇军撤回云南。6月，袁祖铭回到贵阳，接任贵州督办，刘显潜退回兴义。

　　民国14年（1925年）1月，刘显世再次辞去省长之职，袁祖铭向北洋政府保荐彭汉章为贵州省省长。但是时，第二次直奉战争，吴佩孚兵败南逃，刘湘获段祺瑞支持得任川康边务督办，而杨森又想把袁祖铭赶回贵州。惹怒袁祖铭，于是与刘湘联合，共同出兵，再与邓锡侯联合，成立川黔倒杨联军，袁祖铭为总司令，刘湘为副总司令。杨森不敌，败走鄂西。杨森离川，刘湘掌握四川军、政、财大权，善后处理不妥，激化与袁祖铭之矛盾。民国15年（1926年）1月29日，袁祖铭突袭刘湘驻渝部队，紧接着第二天攻占刘湘公署，爆发了著名的“江巴事件”。杨森在吴佩孚的帮助下返渝，摒弃前嫌，联合刘湘一致攻袁，袁祖铭被逐出重庆，兵败川东。是年6月，周西成取代彭汉章成为省长，彭汉章改任贵州会办。周西成得到袁祖铭即将率部返黔的消息，很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急忙前往川东面谒袁祖铭，劝说其问鼎中原。袁祖铭被说词所动，放弃回黔的想法，率部进驻湘西。是年7月，国民革命军北伐势如破竹，袁祖铭见北洋政府败迹已显，随即接受国民政府改编，任第1军军长兼北代军左翼军前敌总指挥，王天培、彭汉章两部也被收编为9、10两个军并皆任军长。时任湖南省主席、第8军军长兼北伐前敌总指挥的唐生智，见袁祖铭的势力在自己的地界上不断壮大，很是懊恼。曾多次礼劝袁祖铭离开湖南去鄂西发展，都被袁祖铭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强驻不走。黔军在湘，如同梗刺在咽，礼送出境无果，唐生智彻底失去了耐心由此动了杀掉袁祖铭的念头。民国16年（1927年）1月31日，唐生智在常德设“鸿门宴”宴请袁祖铭，席间唐生智借口“勾结吴佩孚”为名，诱捕袁祖铭以及他的参谋长朱崧、副军长（一说是第4师师长）何厚光，随后即在沅江边将袁祖铭杀害，其部属多数亦投向唐生智。至此，曾经纵横西南10多年，显赫一时的北伐悍将袁祖铭就像一颗匆匆而过的流星瞬间泯灭了，后人有诗感叹曰：川黔鏖战苦相煎，十载功名付硝烟。不是生来无帝相，只缘路窄不通天。（资料整理自《贵阳历史文化丛书-贵士名贤》）